“怼回来？”老王叼着烟，从嘴里把烟叶往外一吐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鞋尖用力碾灭，“我要不怼回去，这钱谁挣？你小子是活腻歪了，还是想学师傅给我上房揭瓦？”

小李乐得前仰后合，赶紧又蹬几下车，把老王甩老远。老王哼了一声，也不追，慢悠悠晃进办公区，塞给柜台那边负责登记的姑娘一沓单子，那姑娘正埋头看手机，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
“喏，接满了。”老王把手里的‘时空运输任务申请单’递过去，每一张单子上面都画着歪歪扭扭的箭头和几个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有客户要求的详细地址和时间坐标。姑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抬得极其勉强，手指戳着平板，头也不抬地念：“‘大夏王朝’…咦？这穿越时间跨度有点大啊，申请单坐标是‘公元617年，长安城’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老神在在：“嗨，老规矩，祖传老客户，爱较真你就较去吧，钱照发。”

姑娘无所谓的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，那速度跟老王走路似的，慢悠悠的，却总能完成任务。老王转身往活动休息区走，刚拐过水景墙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，好像是几个实习生在起哄。

“快看快看！王师傅又接活儿了！” “哟，这次又是什么神仙客户？听说要我们王师傅去送外卖？” “别逗了，王师傅那身本事，送外卖能不翻车吗？以前送个饭盒都能把时局给搅乱三道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直接绕开人群往自己的储物柜走。他那张柜子，是局里最老旧的那批，挂钩都是歪的，门板缝里塞着旧报纸和一堆没用的杂物。柜台管理员退休前就把他分到了这儿，说他是老资格，够不着年轻人的审美。老王也没意见，就喜欢这清净。

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一个看不出原色的旧帆布包，这身行头自从三年前老王从“原始部落”带回来之后，就再没换过。他伸手拉下拉链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块抹布，那是他每天擦工具用的。

“叮铃…叮铃…”对讲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把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包甩了出去。 “王师傅，接‘大唐盛世餐厅’的订单，坐标‘公元821年，洛阳城’，客户点名要‘洛阳闻家铺子出品的牡丹包子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