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鼻尖的消毒水味更冲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赶一个跨国直播合同，怎么就觉着天旋地转，然后醒来就在这破地方了？头还有点沉，像是宿醉没醒过来，但浑身酸爽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试图撑起身体，结果手刚碰 bed 沟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林凡动作一滞，转头看过去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冲他眨巴眼睛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测量仪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问怎么在这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，“你谁啊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女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哥们儿还真是失忆了？我是这儿的主治医师，张晓梦。你昏迷两天了，重度脑震荡，加上那什么烷基苯磺酸钠……哦不对，是消毒水吸多了，差点没命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瞪眼，”张晓梦收敛了笑容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我叫张晓梦，负责你这种‘特色’病人。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，简单说，就是自动驾驶汽车把你从高速上撞下来，送到我们这儿，醒了就醒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试着回忆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只有那股消毒水味挥之不去，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电子音。

“喂！你醒醒啊！签合同呢！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眼装睡。

“哎你这人……”

“林凡！林凡！”暴躁的声音直接砸在门口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猛地推开门，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拍他的脸，“林凡！你给我醒醒！那份合同不能放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脸被拍得生疼，但没动。

“林凡……”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声音里透出哭腔，“我报警了，警察找你了，说你泄露公司机密……你快醒醒啊！”

林凡终于忍不住睁开眼，对上男人那张写满“我很生气”的脸。

“季总……”林凡干干地吐出两个字，然后开始剧烈咳嗽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眼眶泛红：“你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我还以为我保不住你了。”

林凡咳嗽完，感觉肺都咳疼了，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旁边的白大褂和听诊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