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还是那么呛，面条硬得像嚼玻璃，但这回王凡反而吃得挺香。不是什么境界突然突破，就是觉得日子总得过，吃饱了再说。前头几回循环，光琢磨怎么死都累得慌，现在倒好，怎么活都一样，不如寻点乐子。今儿个，天气是真不错。秋高气爽，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王凡扒拉着碗里的面，辣汤呛得他直咳嗽，心里却挺舒坦。这十万年了，他总算是琢磨明白，死容易，活才难。死不了，就先活好。饿死？渴死？伤死？他可不怕。

吃完面，王凡揣着几个铜板溜达出去。街上人影绰绰，叫卖声、说笑声此起彼伏，跟以前没太大区别。可他现在看东西，总觉得新鲜。同样的小贩，同样的路人，不同的时间经过，便有不同的故事。他就像个透明人，能看透时间的流动，却又困在这一天里打转。

走到一个茶馆，王凡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几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英雄故事，听得周围一片叫好。王凡要了一壶普通的茶，找了角落坐下。

“嘿，这位客官，新来的？”柜台的小二笑嘻嘻地凑过来。

王凡点点头，掏出几个铜板：“给我壶茶，马马虎虎就行。”

小二应着，去后厨忙活。王凡看着窗外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有的衣着光鲜，有的褴褛不堪，有的喜气洋洋，有的愁眉苦脸。十年间，他见过太多生老病死，太多欢聚离散，可这一切，都像是一场轮回。

不知不觉，王凡喝完了茶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他起身准备走，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：“等等！”

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说书先生，正指着他说：“客官，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！上次您听我讲书，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呢！”

王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，那是我前世的记忆，这辈子就值个铜板了。”

说书先生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得得得，您别逗贫了。我也就是个说书先生，混口饭吃。您要是真想听，我多讲几遍不就行了？”

王凡摇摇头：“不了，你接着讲吧，我听你说。”

说书先生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好嘞！客官您捧场，我接着讲！”

茶馆里，说书先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，故事越来越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