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中，看着青石板路上倒映出的自己。那是我？还是十年前的我？这问题问得我自己都发毛。雨点砸在脸上，生疼，但没让我清醒多少。我抬起头，望向四周，熟悉的店铺，熟悉的叫卖声，熟悉的不和谐——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了。

“又开始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鸣。这一刻，我无比渴望能有个耳光扇过来，或者干脆一刀砍了，结束这该死的循环。可手伸出去，还是紧紧攥着那把柴刀，刀身冰凉，透着股邪性。

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快放键。十年前，我还是个靠砍柴捡废品为生的半仙半鬼。那天，我在街上砍柴，被几个地痞找茬。我脾气上来，举着柴刀就砍，不想那家伙明明穿着破衣烂衫，愣是从我刀下溜了，反过来污蔑我行凶。官府不作为，地痞们却放不过我。那天，我被关进大牢，后来……后来好像是病死在里面了。

我想死，可每次死，意识却像被钉在了今天这个雨天的早上。雨还在下，我还在青石板路上徘徊。起初的日子，我只觉得生不如死，每天重复着站起、看着周围、茫然地走几步，然后再次站起。

直到第五天，我蹲在街边的破庙里，一口一口喝酒。酒是讨来的，劣质的，解渴就行。喝到半醉，我看着庙墙上斑驳的字迹，突然笑了。我，一个连生死都掌控不了的小人物，还要怕这循环？

第七天，我拎着柴刀，走了上去。那家开了十年的酒馆，掌柜的终于认识我，每次都多给我半碗酒。我笑着点头，然后转身，走向街角那个总爱招摇的胖子。

胖子骂骂咧咧地冲出来：“妈的，又想抢生意？滚！”我嘿嘿一笑，柴刀一挥，直接把他的摊子扫平了。胖子吓傻了，连滚爬爬逃走了。我拎着酒瓶，走到他空荡荡的摊位前，喝得见底。

酒是好酒，是轮回之外的馈赠。我靠在墙角，眯着眼，看着夜色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无限循环也不是那么糟。至少，我能一次次地手撕仇敌，能一次次地酗酒作乐。

虽然这乐趣来得廉价，但总比在那牢里强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残留的酒味让我打了个哈欠。这天，我打算睡在酒馆后院，明天再继续站在这条青石板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