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闹得正凶。

林薇蹲在后院舀着烧得正旺的灰，往灶膛里添柴，火舌噼啪往上窜，映得她小脸红扑扑的。她一边操作一边听前院动静，啧，这哭嚎的调调，听着就烦人。

"滚！瞎了你的狗眼！"是三房继母的声音，尖利得像锥子。

"就是！林薇这个贱人，打人还骂人！要不是她，我哥至于这样吗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跟着嚷。

林薇往灶膛里又塞了把柴，火光晃了晃，她眯着眼，听着那两个女人的骂声。啧，继母苏婉，还有她带来的那个继妹苏晴，就是喜欢找她茬。前年她家道中落后，这两个就翻天了，恨不得把她这活物给踩死。

"妈，您轻点，别把胳膊给拽了，"另一个男声开了口，带着几分忍让。

林薇挑眉。哦？还有个男人？她家那病怏怏的继兄苏陌白，平时不是只会躺着就是哭，什么时候能说句话了？

"闭嘴！你什么立场！要不是你整天惹是生非，你哥会被人打成这样？"苏婉声音更狠。

轰隆一声。

林薇手里的木勺子掉在地上，摔得噼啪响。前院好像起了冲突。

"唷！苏陌白，装什么可怜？要不是你自个儿惹人，谁会打你？"苏晴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林薇嘴角绷了绷。好你个苏晴，果然会挑拨。她前年刚回来时，就听到那两个传她勾引苏陌白，现在倒好，又说自己挑事。真是阴魂不散。

她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沾的灰。后院喂鸡的老黄狗眼尖，看见她起来，摇着尾巴跑过来，用脑袋蹭她的裤腿。

林薇伸手摸了摸老黄，摸到它背上软软的毛。前年她家鸡鸭被邻居偷了，回来后特意在后院养了些家禽。这老黄是她特意挑的老实巴蜀，平时就喜欢跟着她，倒是忠心。

"老黄，走，去看看。"林薇拍了拍它的脑袋，转身朝前院走去。

前院已经乱成一团。

苏婉揪着苏晴的头发，苏晴正哭天抢地，苏陌白蜷缩在角落里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浑身是伤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
"林薇！你给我站住！"苏婉看见林薇，眼睛都红了。

林薇站定，双手环抱胸前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"怎么？想打人？"

苏婉气得发抖："你……你个贱蹄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