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在炕边转了两圈，最后扒拉了扒拉着地铺上还没晾干的草药，唉声叹气。她姐王翠莲躺在床上，脸蜡黄得跟刷了层白漆似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身上盖着厚被，就剩下呼噜呼噜喘气的动静。

“姐，你咋还不起来？”王翠花伸手就想去掀被角。

“哎，别动！”王翠莲猛地一哆嗦，声音带着点发虚，“再睡会儿……哎哟！”

王翠花手一缩，看着姐夫张大国端着个搪瓷缸子从门外进来，缸子里是刚出锅的玉米糊糊，热气腾腾的。“行了，睡够了！赶紧起来吃饭，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。”

张大国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默默地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又转身出了门，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：“翠花，你跟姐说说，你姐这脸色……是不是里头不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寻思着，要不……去找王根国老中医看看？”

王翠花扒拉着草药，头也不抬：“他那老古董药方子，能好使？姐这病，八成是撂挑子不干了，身体亏成啥样了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张大国 stepped inside, 把刚劈好的柴往墙角一靠，手里还拎着把大锄头，“那是你姐攒了一辈子的劲儿，全靠那点薄田地吃饭。如今你替她嫁过来，咱俩得有个劳心劳力的劲儿才行。”

王翠莲闻言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没劲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“翠花……大国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两声。

王翠花赶紧过去扶着：“姐，你缓着点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指着墙角，“大国，你看看我那几畦葱，没两天就出芽儿了。今儿个咱们把那片荒地，先翻出来种点春玉米？”

张大国斜了她一眼：“就你那点苗子？能活几个？”

“咋不能？”王翠花把没晾干的草药往一边堆了堆，“我偷偷上网查了查，都说春玉米就得趁早，现在不种，等暖和了，虫子都把你那几分薄田给拱了。”

张大国挑挑眉：“你那网上的招数，真管用？”

“试试呗。”王翠花伸手就去拿那把大锄头，“要不你在家烧火，我去翻地。立夏快到了，得赶紧把种子都下了。”

张大国想了想，没再反对，伸手又把王翠花的手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