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里屋门口，心里急得团团转。她姐这副模样，怎么看也不像能起床的样儿。老中医摇摇头，往袖里一揣：“急也没用，这身子骨还得养着。你姐夫呢？”

“他……他上山了。”王翠花结结巴巴，老中医“啧”了一声，摆摆手走了。

屋子里静得能掉根针。王翠花叹口气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被角，还挺烫。她姐王翠莲要是发了狠，这病好起来也快。“姐，你看我，”王翠花凑近了些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你这样躺着，我咋帮你干活啊？”

王翠莲眼神茫然，半晌才“嗯”一声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姐姐怕不是药吃坏了脑子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叫回村里头的寡妇二婶，屋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翠花回头，是姐夫赵铁柱。他挎着个空竹篮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死鸡，“哐当”往桌上放。

“翠莲，咋了？”赵铁柱脾气急躁，一进门就声音大。

王翠花赶紧缩身后头，“没……没事，老中医来看过了。”

赵铁柱凑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姐姐额头，眉头立时拧成了疙瘩：“咋还热呢？药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……”王翠莲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废物玩意儿！”赵铁柱吼了一嗓子，又赶紧压低声音，“翠花，你给EC讲，我上山砍柴去了，家里鸡拉稀了，你给我看看！”

王翠花一愣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她姐夫这是眼里只有鸡，还是眼里只有鸡呢？她赶紧应着：“欸，知道了。”

赵铁柱瞪了她一眼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“你那傻劲儿，能看明白？”说完，他抓起桌上的死鸡，又嘟囔了句啥，扭头就走了。

屋里只剩下王翠花和王翠莲俩人。王翠花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死鸡，瞅了瞅。死鸡眼珠子都红了，鸡冠歪斜着，鸡屁股一撮，黑乎乎的屎都带出来了。王翠花皱皱眉，拿块布擦了擦，把鸡扔到墙角边的盆里。

“姐，你说你这姐夫，”王翠花坐在炕沿上，伸手摸了摸姐姐的额头，“脾气咋这么冲啊？”

王翠莲没应声，眼神又开始飘忽。

王翠花叹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。院子里有两只小鸡，正围着盆里的死鸡啄食。王翠花皱皱眉，伸手一挥：“都走开！”

小鸡吓一跳，立马缩到墙角的草垛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