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牙把那纸离婚协议往沙发上一甩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火气，直直朝着叶修斯瞪眼。“叶总，您老这就飘飘然了？就为这点小事，您这架子也拿得出去？”她说的“这点小事”，是叶修斯早上出门时顺手帮她把早餐买回来，结果她因为赶着跟闺蜜逛街，硬生生把人晾在了门口十分钟。

叶修斯本来想说点什么，看她那火气冲冲的样子，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起身，顺手把那份协议捡起来，看都没看，直接塞进了自己西裤口袋里。这动作一气呵成，又带着点漫不经心，惹得林月牙更加来气了。“捡起来干嘛？承认是自己理亏了？哼，你还真是小人得志！”她跺了跺脚，真想像当初恋爱时那样冲上去揪他衣领好好吵一架，可现在……哼，谁怕谁！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。电视开着，里面正播着晚间新闻，背景音嘈杂嘈杂的。林月牙坐回单人沙发，翘着二郎腿，余光就没离开过叶修斯。叶修斯径直走到阳台，背对着她，站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。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霓虹闪烁，他似乎在欣赏夜景，又似乎……在生闷气。

客厅里一时安静得只听得见电视的声音，还有林月牙偶尔变换坐姿时，手指甲掐在沙发垫子上的细微声响。僵持了快十分钟，林月牙觉得自己的耐性快要被这死寂的气氛消磨光了。她偷偷瞥了一眼手机，发现闺蜜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回，问她等人急不急。

林月牙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收回视线，嘴上说着“哎呀我马上回去”，可身体却因为叶修斯那冷淡的气场而有些僵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往前走，又觉得中看不中用的，毕竟人家现在是“总裁大人”。可她真的受不了这种气压了，明明自己有错在先，可心里就是不舒服。

“需要我帮你拿什么吗？”叶修斯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月牙闻言，愣了一下。她的目光落在叶修斯身上，发现他不知何时转过半个身子，目光落在她那些凌乱却时髦的鞋架上。叶修斯伸长手，指了指其中一双银色的细带凉鞋，“那双换上吧，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凉。”

林月牙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