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消息，我随手点开，是以前大学同系的学妹发来的。内容就俩字：“借钱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翻翻通讯录，这姑娘叫林薇，大四那年跟男朋友闹掰了，听说后来跑来大城市打工，具体在哪，我早就不清楚。她怎么又联系上我了？

屏幕还亮着，我就那么盯着看。心里琢磨，这年头，借钱的人是越来越多了。别说林薇，前两天还有个喝醉了的歌迷，说我的歌点醒了他，想找我拍桌子，结果拍完就拉着我借了五百块。五百块，你说多不多？不多啊，毕竟我兜里也就剩八百了。

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，点回去又有点犹豫。她都跟你说喝醉了，肯定是遇到难处了。可我这人吧，没啥本事，除了会唱歌，会写几首破诗，也没啥能借的。工资发下来，除了交房租水电，就剩吃饭和买点乐谱，有时候还得应付那些奇怪的歌迷要求，比如买醉，比如请客。钱是省吃俭用攒的，本来想攒点钱买个自己的小 编曲设备，好歹能多挣点，结果……

“叮，消息已读。”我假装给手机放了个假，手指尖悬着，却没点下回复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这林薇，以前挺漂亮的姑娘，怎么突然就找上门了？不是说她要来大城市闯荡吗？怎么，闯荡得连吃饭的钱都要不到了？

手机插在充电器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我靠着沙发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心里烦，主要是觉得自己这混得也太窝囊了。会唱歌，会写诗，最后还不是得给老板当牛做马，还被人嫌弃。上周有个音乐制作人找上门，想签我，说我的歌调子好听，容易上口，想让我唱他们公司的广告歌，五万块，三个月。我想着挣点外快，就答应了。结果，对方嫌我的歌“太真实”，不够“商业”，把我骂了一顿，钱也没给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
我抓了抓头发，妈的，是不是男人？这点事儿都干不了。可转念一想，男人又能干成啥？还不是得吃饭？还得在这吃力不讨好的圈子里混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那个代发消息的小哥，说有新消息。我打开一看，还是林薇的回信：“我失恋了，怀孕了，现在又没地方住，你能帮帮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