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我就那么盯着看。心里琢磨，这破公司招新人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行吗？我除了会唱歌，会写几首破诗，还能干啥？这年头，会唱歌的多了去了，会写诗的……也没少啊，可能赚钱的能有几个？

手机“啪”一声合上了，我兜里那颗还没焐热乎的烟也跟着掉在地上，烟头在地板上蹦了 couple 下，最后灭了。我蹲下去捡，手心把那块砖头一样的地板烫得有点发黏。

刚坐下那会儿，脑子是乱的。想着刚才那封邮件，写着招聘音乐策划助理，要求人才Market，懂音乐，会写东西，最好能懂点pr，能搬砖。这写的跟我什么关系？我在小酒馆唱歌，偶尔写几首破诗发在网上骗点击，哪天能给自己搞个策划助理了？脑子一热，顺手就回邮件了。

现在冷静下来，又开始怀疑。我就是个唱歌的，嗓子还好，运气也好，能靠几个票钱养活自己。写诗？那玩意儿更没救了，自娱自乐的时候写得还算成型，真要拿出去当饭吃，谁买账？就刚才那封邮件，指定是个套子，公司外面又冒了个什么培训，交钱学啥“全能型音乐人”。

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楼道里光线暗，手机屏幕的光一晃，我眯着眼看对面墙上的海报。天知道那海报挂上去多久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一截。是一张流行歌手的海报，照片拍得那叫一个精致，旁边是一堆宣传语，什么“未来歌神”，什么“舞台王者”，看得我心里堵得慌。

嘿，我比他差哪儿了？不，是我不如他。他背后有团队，有资源，有那条金光闪闪的上升通道。我呢？就一单打独斗的野路子。偶尔有乐评人夸两句，多数时候就是自认倒霉。

得，还是回家吧。今儿晚上那场小演出，提前结束了。老板说最近上座率不高，我得省着点开。我管他呢，反正我那点收入，指望这加倍的省，得省到猴年马月去。

转过身往楼下走，路过一楼保安亭的时候，保安师傅正趴在那儿补觉呢。看见我，点点头，“小李，又来唱歌啊？”

“嗨，师傅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小李是我自己瞎起的名字，也不是正式员工，保安师傅都这么叫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