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我就那么盯着看。心里琢磨，这破公司招新人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行吗？我除了会唱歌，会写几首破诗，还能干啥？这年头，会唱歌的多了去了，会写诗的……也没少啊，可能赚钱的能有几个？

外头天色擦黑了，楼道里没开灯，阴影子把屏幕光挡得七七八八。我刚搬来这租的房子，收拾完乱七八糟，正想下楼买瓶凉菜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公司发来的邮件，新来的HR加了我微信。

我点开头像，是个姑娘，照片拍得挺职业，笑得挺甜。打了个招呼，她说招个实习歌手，要会写词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没太当回事，这种广告弹窗刷多了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居多。

“你是哪家公司啊？”我随口问。 “XX娱乐，”她回得快，“我们老板有点意思，爱才，也看重原创。你试试？”

我愣了几秒。XX娱乐？那个在业内名声不怎么好的公司？老板……据说是个老古董，爱特立独行的类型。说实话，我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感，但心里又有点痒。会唱歌的多了去了，会写词的，能写好词的，更是一个不小心就掉坑里。可要是真有机会，也许能不一样？

“行吧，”我回得有点心不在焉，“你给我发个试唱和几个原创歌词看看？”

第二天，我把录音发过去。都是些不成型的东西，弹着吉他瞎唱自己的诗，调子跑得跟八度一样。歌词呢，写得也不咋地，幼稚得像姑娘家写的日记。

没想到，下午HR就给我打电话了。 “来公司吧，老板想见你。” 我硬着头皮去了。路上还琢磨，这老板是不是个怪人？戴副黑框眼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坐那儿就埋头看稿子。我唱了那几首都跑调的歌，念了那几首破词。 “就这些？”老板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 “多不多，”我老实说，“我……也不是科班出身。”

老板笑了，没说话，把稿子往那一放。 “你跟我来。”

我跟着他拐了个弯，进了个小屋子。屋子不大，墙上贴满了乐谱和手写的诗。老板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，递给我一支。 “不抽。”我摆摆手，他也不勉强，自己点上。 “我叫陈默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你们叫我老板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