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妈的鸡蛋卖脱销
“嘶……”我揉着后脑勺,视线晃悠着适应这过于明亮的顶光。土黄色的天花板,几根晃晃悠悠的电线杆子垂下来,离得近了都能瞅见上面积着的灰。等等,那身味道?
一股浓郁的、掺杂着汗水和劣质洗衣粉的混合味儿猛地糊我一脸。我下意识皱起鼻子,扭头就往旁边凑。
“这儿……这是哪儿?”我压低声音,眼睛瞪得溜圆。
身侧是个大号搪瓷盆,水还没放,盆沿上堆着几颗鸡蛋,个顶个的和乒乓球似的,被沾着面粉的手指捏得滑溜溜。我伸手摸上去,凉丝丝的,还有个被我捏碎壳壳的,蛋液顺着指尖往下淌,黏糊糊的。眼力见儿一上来,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盆里装着的,怕不是金元宝吧?
“妈!你醒了?”一个穿着白大褂,梳着两条小腿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来,小脸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“三婶儿说你烧坏了脑子,胡言乱语的!”
我:“……三婶儿?”
那个梳着猪尾巴辫,正蹲在墙角择菜,嘴里还叼着根葱的女人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哟,醒了就醒了,还能装死呢?想吃鸡蛋了?妈给你剥个最大最圆的!”
我:“……”这画风不对啊。这不像是我在古代遇到的后宅恶毒婆婆,怎么倒像个……幼儿园老师?
“妈,你醒啦?”另一个脑袋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也凑了过来,小手轻轻掀开我的被子,咧着嘴,眼神里带着点小紧张,又有点小期待,“你……你刚才说啥?泥腿子?土气?”
我:“……”这俩小祖宗,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?
“没、没啊!”白辫子的小丫头赶紧摆手,“妈在那儿哼哼唧唧,像只蔫了的老母鸡呢。”
“嗯,就像我,”猪尾巴辫的女人拿起一个鸡蛋,小心翼翼地磕开,黄澄澄的蛋液顺着碗沿往下流,“你看我妈,一准儿是得了重病,脑袋不清醒了。”
“才没有!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浑身酸软,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似的疼,“我……我这是重生了!”
两个小丫头猛地瞪大眼睛,凑得更近了。
“重生?”她们异口同声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。
我:“……”得,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,也是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