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眯着眼，手指下意识挡了挡光。顾夜霆那张俊美得像个雕刻的脸出现在视野里，正坐在沙发上，脚边的皮鞋擦得锃亮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晃晃的影子。他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指尖有规律地摩挲着杯壁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眼睛盯着他。这人就像是块刻板的冰山，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疼她宠她，今天转脸就变脸了。合同婚姻是吧？各取所需是吧？这下好了，他高兴了，立马翻脸不认人。

“我去给你拿早餐。”顾夜霆说，站起身。

林晓晓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坐起身，被子滑落到腰间，她赶紧又裹紧了些，嘟囔道：“别动我的东西。”

顾夜霆嘴角勾了勾，像带了点笑，又像没带， ambivalent 的味道十足。“昨晚睡得好不好？”

“不好。”林晓晓直白地回答，眼睛瞟着他放下咖啡杯的动作，那杯子上还带着她昨晚睡着时蹭到的东西，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。
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离她太近了，近到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雪松和冷冽气息的味道。

林晓晓别过头，装作看窗外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靠得近，她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发梢，这让她想起昨晚……呸，她才不屑呢！

“不舒服就多休息。”顾夜霆伸手，想碰她的额头，却被她往后一仰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晓晓有点烦躁，又有点羞恼。

顾夜霆的手停顿了一下，随即收回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：“怎么？昨夜和谐，现在想矜持了？”

林晓晓脸一烫，怒道：“和谐你个大头鬼！哪有那么和谐！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霆向前倾身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窝，“我觉得挺和谐的。”

林晓晓浑身一僵，这货是纯天然的大尾巴狼吗？她猛地推开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。

“顾夜霆！”她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想怎么样？”顾夜霆也站直了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想把我这个未婚夫让给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