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喇叭声又响了一遍，带着不耐烦的意味。林晓晓皱着眉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拽过旁边薄被裹紧了身体。昨晚睡得浅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，身上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她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走向客厅，刚打开厚度近一层的窗帘缝隙，一束刺眼阳光就直晃眼睛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昨晚送她过来的那两个搬家师傅好像已经走人，只留下满地纸箱子还没来得及收拾。林晓晓踢了踢脚边一个印着“梳妆台”的纸箱，哼唧一声，没力气动它。

“咔哒。”

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晓晓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把刚才随手塞着的折叠小刀。虽然知道顾夜霆不会真的跟她计较到上门砸场子，但昨晚他临走时那阴沉沉的眼神，实在让人后怕。

门开了，顾夜霆站在门口。他今天没穿自家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，只是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兜帽拉高着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上面“早餐”俩字都没盖严实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是两碗粥。

林晓晓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以为男人大半夜加班，早上肯定不会回来。这会儿突然冒出来，是又想对她做什么？

顾夜霆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餐桌旁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“咕嘟”灌了一口粥，冰凉的温度让林晓晓后颈一僵。她默默缩回沙发里，抱着抱枕，假装在玩手机。

气氛沉得能滴出水。顾夜霆放下保温桶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她，眼神像淬了冰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嗯。”林晓晓言简意赅。她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跟她划等号，好像她们之间除了契约婚姻，就只剩下母子关系。

顾夜霆忽然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妈的忌日，今天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晓心里。她想起昨晚他回家时，脸色确实不太好看，一问才知是远房母亲去世了。她这人，最见不得这种家庭伦理剧，尤其还是婆婆那辈子的恩怨。

“哦。”林晓晓没表示什么，低头继续玩手机，屏幕亮光映着她眼睛，没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