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叹了口气，把那把掉漆的螺丝刀往桌上一扔。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盯着那桌子腿的窟窿眼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窟窿眼儿邪乎得很，不管他搬多少次桌子，它总是在同一个位置。像有人提前给画好了记号，等着他犯错。

“操��操的！”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抄起桌上的方便面盒子，就砸了过去。“死道友不死贫道！”他骂一句，心就跟着抽搐一下。这一万年啊，他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
方便面盒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墙上，画着丧尸脑袋的包装面朝外，像张鬼脸。胖子看着那鬼脸，又想起以前跟兄弟们吹牛，说要是遇上丧尸，他能把一车人都给弄死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现在？现在他连个破桌子腿都搞不定。

“该死！”他咆哮着，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。桌子腿晃了晃，没倒。他气得跳起来，一脚踹在桌子腿上。地板一阵震动，他感觉自己跟那桌子腿较上了劲，非要分个高低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桌子腿中间裂了一道缝。胖子傻眼了，他这力气，连根钢筋都踹不出痕迹，这桌子腿咋还裂了？他凑上去一看，这裂痕还挺有意思。裂缝里露出一丝微光，像是黑暗里的小星星。

“有门儿！”胖子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掏。手刚碰到裂缝，那光就灭了。他抽出手，发现手心湿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沾到了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甩了甩手。手背上一阵刺痒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给叮了。他伸手一挠，挠出一道血痕。血刚渗出来，就被空气里的某种东西给吸走了，整个手背凉飕飕的。

“妈的，有古怪！”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了这破地方的古怪，什么声音都回荡不了，像是被什么隔音材料给罩住了。这裂缝，莫不是唯一的破绽？

他打定主意，开始研究这裂缝。他搬了把椅子，坐在裂缝前，仔细观察。裂缝不大，也就半指宽，但它像是被刻意凿出来的，边缘光滑得像镜面。

“这玩意儿，不会是……”胖子心里毛毛的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希望。他解下裤子，撕下一块布条，绑在手指上，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里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