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那把掉漆的螺丝刀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。他盯着那桌子腿的窟窿眼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窟窿眼儿邪乎得很，不管他搬多少次桌子，它总是在同一个位置。像有人提前给画好了记号，等着他犯错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胖子抄起螺丝刀，又想去捅捅那窟窿眼儿。这破桌子，他搬来搬去搬了小一千遍了，窟窿眼儿的位置每次都像刻在脑门上一样准，邪门得很。他试着换个角度，结果手一滑，螺丝刀骨头碌碌滚出去老远，砸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王胖子眯着眼找那螺丝刀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那玩意儿真能跑，像长了腿似的。他弯下腰，一巴掌拍在螺丝刀旁边，那小东西立马扭着屁股钻进草丛里。王胖子没工夫跟它磨叽，抄起脚边的小铲子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草丛给铲平了。

螺丝刀躺在那儿，东倒西歪的。王胖子捡起来，对着天光看了看，发现头上的漆又掉了一块，露出锃亮的铁皮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这点儿掉漆是老毛病了，跟这破世界一样，越来越破。

他把螺丝刀往窟窿眼儿里一捅，用力一拧。木头“吱呀”一声叫唤，螺丝钉终于卡进去了。王胖子试了试，桌子晃了晃，但还是稳当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准备再挪回去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something不对劲。桌子底下，那块草丛挪开的地方，露出一小撮灰黑色的东西。王胖子蹲下去，用两根手指把那东西扒拉出来。那是一小段头发，干的，脆的，像枯草一样。

他记得自己搬桌子的时候，那地方是硬实的土地，怎么可能有头发？这头发又不像自己的，太细了，颜色也深。王胖子皱着眉，把头发别在耳朵上。这破世界，邪乎事儿太多了，头发都能凭空多出来。

他没多想，把头发塞回草丛里，继续搬桌子。可那桌子，这次挪得格外费力。桌子腿过窟窿眼儿的时候，卡得比平时紧，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压上去才勉强挪过去。

王胖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桌子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他没多琢磨，把桌子摆好，盘腿坐下，准备看今晚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