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一头撞在桌子上。这破房子啊，桌子腿都能掉，椅子坐上去都得哆嗦。但这地界儿就这条件了，改不了。

"操！"他一脚踹在椅子腿上，木屑纷飞。"天天看这鬼地方，看到眼瞎。"外面又响起了那种闷雷声，拖得老长，像有人用锯子锯大鼓。那声音不是从远处来的，就在这附近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靠在墙根儿上，脑袋还是疼。一万年了，这破脑袋没坏就已经算烧结实了。有时候躺床上，能闻到血腥味儿，不是幻觉，那味儿太真了。不是刚才那种啃骨头味，是刚被撕开动脉那种新鲜血，黏糊糊的。

"得想辙。"王胖子自言自语。"总这么耗着不是事儿。"他想起以前电视里看过的新闻，说末日第一天，超市抢货的时候，有个大妈为了块巧克力，直接抱住了售货员。那场面，他现在想起来还手痒。

"不行，得搞点花样。"他抓起根棍子，就在地上比划起来。"丧尸就那套路，撞，咬，抓。"他挥舞着棍子，几下就砸碎了旁边堆的破罐头。真打起来，怕是没几下就喊停。lefteye这儿，除了他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没人继承这破摊子。

正琢磨呢，楼上传来"咚咚"的踢门声。王胖子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棍子当啷掉在地上。心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。这破楼，隔音效果比厕所还差，走个鸡都能听见。

"谁啊？"王胖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没回音，那踢门声又响起来了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，像是有人非要冲进来。

王胖子抄起刚才的棍子，顶着门框。这楼板一踩就响，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地界儿里，显得格外瘆人。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：会不会是转角遇到爱？不会吧，以他这岁数，就算有姑娘看上，也得是缺心眼儿的。

"妈的，敢强拆老子的房！"王胖子骂骂咧咧地准备开门。突然，楼道里传来"啪"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这动静stitute，不对劲，像是……东西被打碎的声音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楼道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擂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