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睁开眼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嗡嗡地疼。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甸甸的。

“妈的，又开始了。”

他环顾四周。

还是那个破房间，四壁是霉斑斑的砖墙，只有一扇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。房间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张瘸腿的桌子，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。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挂历，日期是……2019年12月30日。

王胖子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操，不是梦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死气沉沉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，轮胎碾过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但周围没有一个行人，商铺卷帘门紧闭，只有几个破碎的窗户透出昏暗的光。

“丧尸日……”王胖子自言自语，“又来了。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屏幕暗着，没有信号。 oldValue 算了，这破手机除了听歌，还能干嘛。

肚子饿了，王胖子走到桌边，打开柜门。里面只有半袋榨菜，一把大米，和一个生锈的锅。他捞起锅，走到水龙头边，接了半锅水，架在炉子上。

水开了，他倒进大米，盖上锅盖，煮稀饭。

等稀饭煮好，他坐在床边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一言不发。

这台戏他已经演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。

第一天，他死于街头，被丧尸撕碎。 第二天，他在超市，被货架砸中，内脏破裂。 第三天，他在医院，被护士感染，变成丧尸。 …… 直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天，他饿死在街头。

从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天开始，一切重新来过。

他记得所有细节。

丧尸刷新的时间，地点，数量。 哪个丧尸速度慢，哪个是领主。 哪条路安全，哪条路必须绕行。 ……

他像个演员，一遍遍重复着死法，直到演腻了。

“操，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王胖子把碗一丢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车。每天这个时候，都会有一辆黑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一点缝隙，透出昏暗的头灯。那人影坐在车里，看不清脸，但王胖子知道，那是“管理员”。

一个该死的笑话。

每天死的时候，他都会看到那个人影。像是在看戏，像是在……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