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叼着烟，指了指巷子口那个标志性的歪脖子灯笼，嘴角一翘：“行吧行吧，老本就是这个，童叟无欺。今儿这油条，咱用上头好的面粉，猪油里还得多冒点儿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不知道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珠子瞟向了陈三头手里的锅，“你那个宝贝疙瘩，今儿又准备弄啥名堂出来。”

陈三头擦了擦手站起身，工具箱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黑铁锅沿，那股子油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“猜猜？”他把锅往棚子中央一放，架在简易的炭火上。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锅里的油泛着淡淡的金黄。

“猜有啥用？我哪儿知道你那玩意儿是啥路数。”老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咧着嘴问，“说吧，今儿几个大侠来了？”

“还没呢。”陈三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你猜，会有谁？”他眼神飘向巷子深处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无奈。

“哟呵？还带含糊的？”老钱来了兴致，活动现场嘛，不就图个热闹。“我说这方圆十里，吃遍江湖，也就那几位有这个闲工夫和面子溜达到咱这偏街陋巷里来。要么就是……没心没肺，图个新鲜？”

陈三头没接话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添了两块炭，火光立刻猛地跳高了几分。他探着身子，对着那口小锅低语，像是在跟老伙计说话：“行吧行吧，今儿就给点儿新鲜玩意儿尝尝，就当是开开胃。”

滋啦一声，锅里冒起了带着点绿色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糊糊气泡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陈三头赶紧颠了颠锅，像是在颠勺，但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炒菜，倒像是安抚婴儿。他夹起一勺，吹了吹热气，尝了尝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。

“老钱，尝尝这个。”他把碗递到老钱面前。

老钱凑上去，小心翼翼地闻了闻，眉头不自觉地挑起来。这味道……有点怪，但怪得勾人。他舀了一勺，放进嘴里。初入口是清爽的酸，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果香，紧接着就是一股子冲击力，像是小 bomb 在嘴里炸开，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，五味杂陈，却又在瞬间融合，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
“嘶……”老钱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