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头把磨好的几把短刀收进工具箱，蹲下身去摆弄那口巴掌大的黑铁锅。锅身乌漆嘛漆的，锅沿磕碰出几道深痕，但仔细看，那乌黑里透着股沉稳的油光，像是被什么好东西养过。

“老钱，”陈三头头也不抬，对斜对面抽烟的老钱道，“你要的货，今儿能早点弄齐。”

老钱“吧嗒”一声掐了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他盯着那口锅看了半天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。“嗯，今天这口青钢刀，刃口挺利，就是磨得有点急，刃线没开得细。”

陈三头嘿嘿笑了声，也不反驳，自顾自掏出个油纸包，往锅里倒了几勺面粉，又加了点水。“尝尝这个。”

老钱眼睛一亮，接过油纸包嗅了嗅，里面一股子面粉的干香味，混着点啥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料味，勾得人哈欠都忍不住打。他撕开油纸包，捏了一大把面粉扔进锅里，又舀了瓢冷水进去，开始和面。

面团和得极快，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，在老钱手里渐渐成型。陈三头看在眼里，嘴角咧了咧，很快又压了下去。这独门手艺，是他从某个世界带回来的秘密，名字就叫“化形面”，吃了的人，情绪会暂时跟着面团走，比如高兴，面团就蓬松；难过，面团就硬邦邦。

老钱把面团揉得光滑，抄起旁边的大铁勺，锅里已经烧热，倒了两勺芝麻油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油花溅起来几个，在锅边炸得滋滋作响。面团扔进锅里，瞬间被油糊了，变得金黄透亮。

老钱手艺也高，煎得两面焦脆，芝麻香气扑鼻。他夹起一块就啃，咔嚓一声脆响，露出里面软糯的夹心。“嘿，你这玩意儿叫啥名堂？”

“叫‘双喜饼’，吃了合家欢乐。”陈三头笑眯眯地说，心里却想着，谢天谢地没取名‘空心遗憾饼’。

老钱嚼着饼，眼睛越眯越死，“嗯…味道还行。不过，总觉得少了点啥。”他咂咂嘴，像是在回味，又像是在刁难，“老钱我当年跟郭大侠一起琢磨过吃的，你这手艺，差在没个‘灵魂’。”

陈三头心头一跳。灵魂？老钱这老家伙，果然不是一般人。他舔了舔嘴唇，“灵魂是啥？”

“难吃的时候，那是柴火；好吃的时候，那是仙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