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陈三，你这刀磨得跟唱戏似的，够不够快？城西李大侠明早就要来取那柄‘寒江’，耽误了时辰，你小子得赔我两头牛。”铺子门外，老钱叼着旱烟杆，声音大得能掀翻房檐。

陈三应得哈欠连天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眼皮重得像压了块千斤顶。“钱老爹，您就放宽心吧，这‘寒江’是李大侠的心头肉，我给您磨了三天三夜，光开刃就磨了八十遍，保证比刮胡须还利索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一块青钢刀胚往水磨上推。

老钱“吧嗒”抽了口烟，眼神在陈三和他身后那口乌黑的大锅中溜了一圈。“你这小子，整天就知道鼓捣你那口破锅，跟城隍爷的茶壶似的。你说你 formatter="monospace" >那锅子能变出天南海北的吃食，我怎么瞅着跟妖魔鬼怪打交道似的。”

陈三没接话，他正盯着水磨上那块越来越薄的刀胚。等它终于露出了寒光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伸手使劲拍拍手，“走，去后厨弄吃的。”

后厨那块地方，比铺子前面干净利落多了。几张破木桌拼在一起，墙上挂了个竹篮子，里面插着几把生锈的菜刀。最显眼的就是角落里那口乌黑的大锅，锅身上绘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锅沿积着一层油垢，像是刚从某个老妖怪的肚子里掏出来似的。

“咳咳，”陈三摸了摸喉咙，“钱老爹说李大侠不吃那套，就吃实在的。您猜，今天给他做什么？”

老钱斜睨了他一眼，“我猜你小子又想用你那锅子变戏法。我告诉你陈三，李大侠吃的是江湖上的风骨，不是你那玩意儿能凑合的。”

陈三嘿嘿一笑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厨房角落里摆着几样简单的家伙什：半块案板，一把缺了口的菜刀，还有一个装着面粉的麻袋。他把那些东西往桌上一放，就蹿到那口大锅前。

“嘿嘿，钱老爹，您等着瞧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往锅里倒了点水，又从墙角摸出一把干草，往锅里一扔。

那草刚进锅，一股青烟就冒了出来。陈三也不管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往烟上一点。顿时，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一股焦糊味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糊了！”陈三骂骂咧咧地往锅里加了点水，又撒了一把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