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水……林野的舌头都在冒烟。他翻了个身，背朝太阳，试图找到一丝阴凉，可这鬼天气，晒得他像块烧红的铁饼。沙子呛得他又一阵剧烈咳嗽，吐出的不是痰，是血丝。妈的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根大棒抽过。视线模糊，他眯着眼，强迫自己看清楚。残破的佛像？这不是梦里吧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逃命，被那些怪物追着撵，最后……最后怎么死的？好像是被活活渴死的。

林野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摸到怀里。那尊残破的佛龛还在，比他记忆里更轻了，边缘的裂痕像是新添的。佛龛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佛像缺了半边脸，只有一只眼睛还勉强能看，眼神空洞，却又像能看穿人心。

“这是……给我的？”林野喃喃自语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是幻觉？是希望？还是……绝望的挣扎？

他舔了舔燥热的嘴唇，再次爬向水源地。那片火一样的地方还在，距离他不过几步远。他不敢再碰沙子，闭上眼，用舌头贴着地面，慢慢搜寻。终于，一丝微湿的凉意传来，他立刻低下头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
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是在救他。他贪婪地喝着，直到呛得再次咳嗽，直到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。

“还差点……”他心里想着，突然打了个激灵。这尊佛龛，是不是就在他渴死之前捡到的？当时他被打得半死，周围全是怪物，混乱中，他摸到了这个硬块，就顺手揣进怀里了。

难道……是它救了他？林野握紧佛龛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他看着那只空洞的眼睛，那眼神，不像佛祖，倒像某种……等待的东西。

等待谁？

他摇摇头，不敢多想。现在想这些没用，得活下去。他找个稍微阴凉的地方躺下，靠着佛龛，感觉自己像是趴在一片极乐净土上。荒原上风声呜咽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嚎叫，他感觉自己也快成其中一员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，醒来时，太阳已经偏西，身上沾满了沙子，又脏又臭。但喉咙不怎么干了，身体也稍微有力气了。

“得走……”林野站起身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