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，林野在地上爬，手脚划拉着，抓起一把滚烫的沙子就往嘴里塞。不顶用，沙子呛得他咳嗽，肺里火辣辣地疼。

他记得自己是林野，一个原本该在教室里考大学的普通学生。地震，核爆，然后就是无尽的沙尘，所有人都成了疯子，抢夺，杀人，为了半瓶水可以打烂几个兄弟的脸。

“水……”他再次嘶吼，声音干涩得像破了的风箱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杂乱的，急促的。林野蜷缩在废墟下，脸埋进沙子里，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Cloth。

他没动，心脏疯狂地擂鼓，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破烂的T恤。Cloth是他曾经的同学，也是第一个把他从老家拉出来当乐子的哥们。末日之后，Cloth变得狠，为了活下去，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林野闭上眼，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沙子太渴了，他想哭，但没眼泪。

“这边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，是Cloth。

林野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让他身体僵直。Cloth没碰他，只是蹲下来，对着他隔空喊：“跟紧了，今晚有个地方能喝到水。”

能喝到水？林野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里，看到Cloth脸上沾满了沙子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Cloth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破旧的皮囊，随着他呼吸微微晃动。

“跟紧了，别死在这里。”Cloth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林野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跟上。Cloth走得很快，拉着他的胳膊，把他拖在身边。沙子磨得胳膊疼，林野咬着牙，没喊一声。

天快黑了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土丘。土丘下，有两个人影蹲着。

Cloth把林野推过去，低声道：“渴死之前，跟他们混。”

那两个人影站起身，看到Cloth，咧嘴笑了。他们穿着破烂的军装，胸牌已经掉了，但枪还是有的，乌黑的，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

“Cloth，你小子来得挺快。”一个粗壮的男人说，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
“老王，多带了个活口。”Cloth说着，指了指林野。

“活口也好，不如……”老王打量了一下林野，眼神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