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芸，别闹了。"平板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耐心明显减少了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催促。夜芸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转了转腕上的玉佩，凉的，像这屋子里的空气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有人在脱衣裳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催化剂一样，让夜芸猛地坐了起来。

"滚。"她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能把人冻结住。

"怎么，还不肯起床？"门外的人似乎没被冻结，反而笑了，笑声有点轻浮，"再不起来，本王可要对 Iraq 不客气了。"

夜芸咬了咬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对方是谁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，苏梓钰最得宠的侧妃。那个女人，出身低微，却凭借着一张讨喜的笑脸和苏梓钰对她的偏爱，在 hậu cung 如鱼得水。

她掀开被子，露出上半身。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洗得发旧，袖口还裂开了口子。头发 mess 在一起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，遮住了眼睛。她没照镜子，但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。这几夜没睡好，眼下还有黑眼圈。

"过来。"她淡淡地开口。

门被推开，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夜芸看着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有丝毫波澜。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灿烂了，"王爷让我们伺候您用早膳呢。"

夜芸这才微微侧过头，看向一旁侍立的宫女太监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宫女立刻上前，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。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两个冷掉的包子。

她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馒头是死面的，没油没盐，口感硬邦邦的。她吃得很慢，每口都像是咽下去巨大的石头。

那女人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这种日子还要过多少年啊，她不由得有些烦躁。苏梓钰虽然对她宠爱有加，但只有她知道，这份宠爱背后藏着多少算计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夜芸皱了皱眉，放下了包子。

"怎么了？"她问。

"是王爷！"一个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，"王爷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吵起来了！王爷气得把桌子都掀了！"

夜芸挑了挑眉。苏梓钰虽然是个残废，但偏偏好大喜功，最近在朝中树敌不少。她没想到，今天会在这里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