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接过那块还带着泥土的瓦片，心里头叫苦不迭。“哎呀，小丫头，这玩意儿往哪儿扔的？再不小心就砸到人了。”他乐呵呵地拍拍手，想擦掉脸上的灰，结果越擦越黑。

“王大哥，你才要小心呢，你家自行车车筐歪了，都快成大写的‘八’字了。”小姑娘踮起脚尖，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车筐，上面好几本书东倒西歪，露出几道汗渍。

“嗨，赶时间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熟练地一提车筐，哗啦一下，几本书全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那小丫头噗嗤笑出了声。

“你呀你，动作慢吞吞的，难怪老王总迟到。”她蹲下来，捡起一本《小学生作文选》，随手翻了翻，突然“哈”了一声，“王大哥，你这作文写得……有水平啊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写得啥呀？我那都是胡诌的，够交作业就行。”他可没觉得自己写了多少水平，反正每次交上去，老师都说“不错不错，继续加油”。其实老师是不是真心夸，老王也搞不清楚，反正心里乐得不行。

“切，我才不信呢。”小丫头撇撇嘴，把书还给他，“我写作文，都得想半天。有时候写着写着，就不知道写啥了。”说到这，她眼睛亮了亮，“王大哥，你能不能……教教我写作文？”

老王愣了下，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热。“我？教你不怕我把老师教的都给你说了？”他试探着想逗逗她。

“那当然！你教我，我绝不外传！”小姑娘信誓旦旦地点头，小手拍得啪啪响。

老王哈哈笑了两声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行，那我教你。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以后不准再往我车筐里扔瓦片了。”

“嗯！”小丫头高兴得蹦起来，像只小兔子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校门，老王走在前面，小姑娘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。刚走到图书馆门口，小姑娘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
“王大哥，我……”她眼神有点躲闪，小声说，“我爷爷让我还书，就在这儿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图书馆里人不多，只有三五个学生安安静静看书。老王放下自行车，顺手把那本书递给小丫头。

“喏，你的书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小姑娘脸瞬间红了。

“嗯……”她接过书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，就赶紧缩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