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更大了，吹得秦越那件破麻布短打像破渔网似的抖。他缩着脖子站在酒馆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冻得直跺脚。这鬼地方在戈壁边缘，天一擦黑就伸手不见五指，除了酒馆透出的黄光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秦越又骂了一句。他身上就这件短打，是之前在某个破落小镇捡的，料子又薄又硬，穿身上跟糙汉似的。此刻风刮得厉害，他都能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

“里面人呢？还开不开张？”秦越推了推酒馆的门，手刚碰到木门，一道黑影“噌”地一下撞了过来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。

秦越站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把鬼头刀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找死？”汉子咆哮一声，刀锋直指秦越胸口。秦越瞳孔一缩，这刀离他脸蛋只有半尺远！

眼看就要吃亏，秦越却突然笑了。他往后一仰，脚底抹油般滑开，同时单手拍向汉子握刀的手腕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汉子的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，瞬间脱力，鬼头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汉子怒吼着挥拳砸来。秦越侧身躲过，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把他的胳膊打得紫青一块。

“滚！”秦越低喝一声，反手一肘砸向汉子胸口。汉子闷哼一声，像颗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，撞在酒馆墙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，快得像闪电。秦越身形灵活得不像话，就像是泥鳅似的在汉子身边穿梭。

酒馆里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。众人探头探脑，窃窃私语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太狠了，三招就放倒一个。”

“就是，这身手……哪像是个要饭的？”

“啧啧，以前没注意，这小子挺有料啊。”

秦越掸了掸衣襟上沾的沙尘，冷哼一声：“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他头也不回，推开酒馆门走了进去。

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老板娘赶紧擦桌子，手都有些发抖。刚才那汉子是她老爹，在这附近小有名气，没想到被秦越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。

秦越径直走到角落位置坐下。老板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客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

秦越叼起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：“一杯浊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