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越来越大，吹得秦越那件破麻布短打哗哗作响，露出他瘦削的脊梁。太阳彻底沉下去，血色天幕渐渐被墨色吞没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酒馆透出的昏黄灯光，像鬼崽子眼睛似的在黑暗里眨巴。

“妈的！”秦越低声咒骂，唾沫星子混着沙尘喷出去，瞬间被风吹散。“那老鬼王八蛋，说带我去碰瓷，结果把我扔这儿就算了？连个干粮都不给！”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得能砸核桃的硬馍，这是王八蛋临走时塞给他的。

酒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皮夹克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慢悠悠走出来。他手里摇着个破蒲扇，眼神浑浊，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几百米外站着的秦越。

“那小子，还在这儿蹲着呢？”老头自言自语，晃悠着朝秦越走来。“活腻歪了，敢来我‘黑风店’门口撒野。”

秦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说过这家店，东西道上的黑店，专干抢劫杀人的买卖，老板据说是个穿麻衣的疯子，出手狠得跟杀猪似的。这老头八成就是他。

“有话好好说，大哥。”秦越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牙。“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头没理会他的废话，走到十米远停下，眯着眼睛打量：“柴刀？就这玩意儿？想进我店，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
秦越手心沁出冷汗，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。“大哥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“废话少说！”老头蒲扇一挥，带着一股阴风直拍秦越脸门。“柴刀破，人没用，滚！”

秦越瞳孔一缩，下意识举刀格挡。他手劲不大，柴刀跟纸糊的一样，被蒲扇“啪”地一声打开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同时，老头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。

“嘿嘿，小子，够狠。”老头低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家具。“脖子挺硬，我喜欢。”

秦越感觉脖子被扼得死死的，呼吸困难，双脚在沙地上胡乱蹬踹。他每次想发力，老头的力道都会瞬间加强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东西道的人？”老头突然松了松手，秦越趁机喘口气，但立刻又被攥紧。

秦越心里急速盘算。硬拼没门，这老头经验老道，力气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