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着，林晚盯着车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都是刚才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，响了一声又静音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死沉沉的。
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没说什么，估计是看她脸色不好，不想惹麻烦。林晚感激地小声“谢谢”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车子终于到站，林晚付完钱，拉开车门，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雨还在下，她没带伞，只能把外套的帽子扯下来，遮在头上挡挡雨。走出出租车站，路上车不多，路灯惨白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着光，有点晃眼。

林晚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睿恒到底是怎么想的，她真的不知道。刚才给他打电话，就是想问清楚，可他那边接起来就沉默，问什么都说“没什么”，最后还让她别烦他。每次打电话都这样，每次都让她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。

她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，张睿恒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总是电话里特意绕远路来接她，每次都会说一堆傻气的话逗她开心。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？是那次她不小心把他的新手表划了之后？还是因为她工作压力大，跟他吵架了几回？林晚越想越乱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走到一个避雨的商场门口，人还不少，都是在躲雨的上班族。林晚刚想往里走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站在一个手机柜台前，低头看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他似乎都没察觉。

是张睿恒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不是说要出差了吗？还说短时间内回不来。

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跟林晚撞在了一起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张睿恒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又换上了一种林晚看不懂的表情，像是惊讶，又有点像……失望？

林晚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，连耳根都烫得不行。她低下头，快步走开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堵得慌。凭什么？明明是自己先打电话问清楚，是他不接电话，现在倒好，让她主动出现，还用那种眼神看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