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林晚的脸拍得生疼。她下意识把头往旁边缩了缩，肩膀被冷风刮得有点僵。司机师傅似乎嫌她吵，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脾气这么倔，还能伺候多久？”

林晚闷哼一声，没搭理。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屏幕上还停留在陈默的消息界面。刚才听的语音还没听完，每听一遍，心脏都揪紧那么一下。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背景音是嘈杂的雨声和汽车鸣笛。

“我今晚不回去了，今晚住酒店。” “公司这边有个紧急项目，明天早上得直接飞深圳。” “你……不要生气了。”

林晚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没回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划掉，干脆关机了。手机没电，正好。

走出小区，雨更大了。林晚咬着嘴唇往前走，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里，直冒寒气。她没带伞，想着就近买把共享伞，手机却显示没信号。正着急，路过街角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都快被雨点打穿了。
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哥，正埋头刷手机。林晚走近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浑身湿透，愣了一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要伞吗？”小哥问。 “多少钱？” “十块钱，用完还回来就行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掏出十块钱塞给他。小哥麻利地递给她一把黑色的折叠伞，伞面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林晚撑开伞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无数小水花。她走出便利店，才发现雨好像小了那么一点点。

走到地铁站，排队进站的人很多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。林晚把伞收起来，一手拎着包，一手紧握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陈默最后那条语音。走到屏蔽门前，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。

屏蔽门“咣当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雨。林晚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列车进站出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，陈默是不是真的不回去了，是不是真的要飞去深圳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。她把手机揣进包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掏出来。这次，她没有划掉消息，而是回了几个字：

“好。”

雨还在下，但林晚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。至少，她还是有机会的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