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肯定的。周子絮呻吟一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炕头暖炉里红泥小火盆噼啪作响，映着她苍白的脸。这具身体原主子刚被她扔进河里没多久，就被人捞上来，她顺手顶替了名额。

“嘶……” 一根头发掉进嘴里，她又硬生生吐出来。浑身疼得像被十八轮大车压过，偏偏肚子还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周子絮睁开眼，看着陌生的雕花木格窗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

这具身体原主子是侯府的一个庶女，名叫周明玉，性子懦弱得像墙头草，前阵子为了给姐妹铺路，自己往河里一扑，倒是省了侯府不少事。她自己倒是不怕，只是这具身体底子太差，被扔进河里折腾了半宿，又赶上这严冬，若不及时补回来，怕是真要熬出个好歹。

“得先填饱肚子。”周子絮撑起身子，就着身上残留的旧衣物，摸索着下炕。腰酸得直发抖，膝盖也像灌了铅。不过还好，这具身体的原主子年轻，底子虽薄，但并非老骨头。

厨房在旁边厢房，她推开木门，一股冷风夹着柴火味扑面而来。厨房里冷锅冷灶，只有墙角灶台边还有些余温。桌案上还留着昨夜做饭的痕迹，几只碗筷都收起来了，倒是锅铲还搭在灶台上。

“按理说，今天该有人送早饭来。”周子絮摸了摸下巴，脑中快速回忆着原主子的身份。“周明玉，五小姐，不受宠，地位比草略高一点。按规矩，她这个身份，早斋应该由贴身嬷嬷送来。”

她走到灶台边，锅里的水已经冻成一片，锅底也结着一层霜。周子絮叹了口气，走到柴房，拿起一把柴火，又摸出火石。这年头，火石也是稀罕物，得省着用。

“啪嗒——”火石划过，溅起火星。她用心搓着几根柴火，终于点着了一小撮火苗。火苗艰难地跳跃着，慢慢扩展开来，才将锅底的霜融化。水开了，她舀出一点，又摸到柜子里，找出一点吃剩下的杂粮。

“就着这点吧。”周子絮将杂粮倒进碗里，用烧开的水一泡，黑乎乎的，一股苦味。不过总比饿死强。

她边吃边想：“今天得想办法出去溜达溜达，摸摸这侯府的势力分布。看样子，我得尽快让自己变得有用才行，不然这日子可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