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油腻围裙，脑壳还是有点懵。昨晚老李头带着孙子过来吃宵夜，点了一碗红烧肉，上菜时还多要了份阳春面，说孩子挑食，多加点面条孩子爱吃。结果愣是给剩了一半，连汤带面倒了一整碗。这鬼天气，明明顶着三十度的大太阳，可天一黑就飕飕刮冷风，今儿个早上开窗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他穿外套都觉得凉飕飕。

“得赶紧和面。”媳妇在旁边推他胳膊，声音又尖又急，“那几家铺子早开工了，咱们这老街坊又起得晚，今天上午怕是捞不着几个客！”

阿哲把盆往桌上一顿，盆沿砸在瓷砖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他咧嘴骂了句：“操！不是跟你说了嘛，今儿个头昏，起不来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媳妇已经抄起笤帚疙瘩在他屁股上抽了两下，“啪！”两声脆响。

“嘿！你这婆娘是吃多了Retail Therapy的药是吧？”阿哲捂着屁股跳起来，擦了把脸，“这天儿，谁他娘的起这么早？不帮我弄和面，我手软！”

媳妇翻了个白眼，拿起盆子就开始和面，“你行不行啊，和出来的面团跟坨狗屎似的，昨晚还忘在盆里泡着了。”她一边揉一边嘟囔，手上的力道却没松，“你啊，就是懒，早上起来磨磨唧唧的，晚上点一根烟就能烧半夜。”

阿哲凑过去看，面团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隔夜面粉的酸味儿。他皱眉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帮你。”

媳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等他凑过来，故意把盆往旁边一杵，里面和好的面团像是故意要绊倒他似的。阿哲趔趄一步差点栽倒，“我靠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绕过盆子，捡起旁边早就磨好的刀开始切葱姜蒜。

葱姜蒜切好，灶上的铁锅已经烧得通红。阿哲从柜子里翻出昨天晚上剩下的骨头汤，加上清水，咕嘟咕嘟在锅里咝咝冒泡。媳妇从冰箱里拿出几根早就泡软的碱面条，“你赶紧下面！要是面坨坨了，看我不撕了你的皮！”

“切！”阿哲把面条扔进锅里，翻滚的汤水溅了他一脸，“我他妈会面啊！你要是嫌弃，我自己单干去！”

媳妇梗着脖子：“去？你去哪单干？光会吃？昨晚的红烧肉，谁给你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