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还是沉得慌，阿哲伸了个懒腰，算是把魂儿从床上拽出来。媳妇在旁边炸毛似的说：“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人都得饿死！”他应一声，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灶台边冲。油盐酱醋撒一地，他也不管，撸起袖子就上手。

灶上的火正旺，面汤咕嘟咕嘟翻滚，香味儿一股一股地往外蹿。他抓起一把面条，在手里捋了两下，扔进锅里。面条像一条条白胖的蛇，在滚水中翻滚。眼瞅着就要熟了，他赶紧捞出来，甩了甩水，捞进旁边的汤碗里。

“诶！阿哲，你这手艺，一天不卖几个钱啊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，阿哲回头一看，是住在附近的一条街坊，外号叫“肥婆”的王姐。王姐膀大腰圆，名声也不太好，没事就爱嚼舌根子，但这家底子是实诚。她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，箱子上皮都有些破了，露出里面一些衣服的影子。

“王姐，你起这么早啊？”阿哲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大清早的，王姐提个破皮箱来干嘛？难不成是来吃面的？他赶紧把汤碗往前推了推：“王姐，趁热吃，今天的面，保准你爱吃。”

王姐也不客气，端起汤碗就喝，一边喝一边说：“哎，你这面是真不错，每次都来。我今天这是过来跟你说个事儿，别到时候耽误了你的生意。”她说着就把旧皮箱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，她说里面有些旧衣服，你看看能不能给你店里员工做个工作服，或者干脆送人算了。”

阿哲拿起皮箱，抽出里面的衣服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仔细看了看。衣服确实都有些年头了，布料也薄，不过勉强还能凑合。他点点头：“王姐，这你就考虑得周到了。我店里几个服务员，平时工作也辛苦，发点旧衣服给他们穿，也好让他们暖和点。”

王姐拍拍手，脸上露出得意的样子：“我就知道你能理解。你这样，我给你五十块钱，你先拿去，不够的话，我再给你添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掏出钱包。

阿哲连忙摆手：“这怎么行，王姐！都是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再说，这衣服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你拿回去送人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