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换菜了。

阿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里那盆煮得花里胡哨的青菜往灶台上一撂。Customers啊，就是这点难搞。嘴刁得很，今天嫌这汤咸，明天又嫌那油大，就是没人对这种家常菜挑三拣四。他自个儿吃着碗里的阳春面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想开个安心的小馆子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旁边桌坐着个老太太，颤巍巍地摆弄着筷子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阿哲听着，像是抱怨菜价，又像是在念经。这种客人，最是磨人，得陪着笑脸，一个劲儿地解释：“娘，您放心，这价格都是实打实的，不是瞎要钱。就是食材贵了点，菜价也得跟着走嘛……” 说来说去，都是些废话，老太太听完，哼唧了两声，又埋头扒饭去了。

收银台那边又来了一拨情侣，叽叽喳喳的，点了一桌子乱七八糟的菜，非说要吃这个洋气那个创意的。阿哲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种菜，成本高不说，味道未必好，可人家有钱，乐意花钱听那闹腾劲儿，他也拦不住。只能赶紧叫人烧菜，嘴里还应付着：“好好好，您稍等，马上就来。这个招牌虾球，用的是上好的虾仁，尝尝就知道了，保证您满意！”

媳妇在一旁看他，撇撇嘴：“你就知道瞎忙活，人家那点钱，你赚得少吗？跟他们置气干嘛。” 阿哲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想着，她也就是嘴上牢骚几句，心里明白咱这点小本买卖，得街坊邻居、老主顾捧场。

正想着呢，吧台那边突然吵起来。一个顾客拿着个手机，对着墙上一张菜单指指点点：“我说你们这儿搞什么名堂？昨天我看到这个红烧肉，说是用的五花肉，今天点单，菜单上就变成了肋排？！你们是不是瞎写的？” 那人嗓门挺大，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。

那顾客年纪不大，看着像个佛系青年，穿得也潮，戴着耳机，就是这脾气有点冲。旁边几个吃饭的也附和着，说菜单确实改了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：“大哥，您别误会，不是咱们瞎改。这个猪肉价格最近真是……波动太大，五花肉都快吃不起了，我们想着给您换个口感更好的肋排，其实一样好吃，肉才更香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