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卧槽，王磊你他妈没事吧？"

我趴在地板上，眼前金星乱冒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浑身抽搐了一下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旁边几个哥们儿赶紧扶住我，脸上都是焦急。

"操，我……我感觉我快废了。" 我喘着粗气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估计是刚才摔地上磕的。李磊踩着脚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扶住我胳膊的手用力又稳："闭眼，别动，跟我走。"

他嗓门儿大，但在篮球场这动静里，喊两嗓子也不顶用。几个主力都冲过来，七手八脚把我架起来，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"送医院""压一下"，李磊一个眼神瞪过去，他们就都闭嘴了，赶紧架着我往训练场边那辆破摩托上爬。

"都他妈收收神！没死呢！" 李磊一边调整着坐垫，一边吼道，"姚明要是摔成这样，还能跟奥尼尔掰手腕呢！"

我咧咧嘴，疼得直哆嗦。那棵歪脖子树是我踉跄着扑上去的，缓冲没做好，直接后脑勺着地。醒来的时候，我正躺在县医院那种老式病床上，灰扑扑的，窗户玻璃结了层霜。

"哟，班长醒了？" 同班的几个兄弟探进来，脸上带着戏谑又关切的表情。钱进递过来一罐冰水，"刚护士刚给你浇完降温。"

我接过冰罐，劈头盖脸灌自己一脸，感觉脑袋清醒点。这帮孙子，看我没死，又开始嘚瑟了。王胖子坐我被窝边，小声说："医生说了，最少两个月下地，三个月才能碰球。你他妈……"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谁都懂。初二班级联赛决赛，我们班对阵李磊他们市冠军队，那场球我绝对是主心骨，结果刚开场没几分钟就报废了。怎么能不后悔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简直就是地狱。每天除了吃药、做康复训练，就是对着镜子看自己那双不听话的腿。以前觉得打球最爽的就是那种腾空的感觉，现在想想，简直要命。医生说恢复得还行，但想重新跑起来，得付出加倍的努力。

家里那点钱早就花光了，老爸天天唉声叹气，老妈则偷偷抹眼泪。我知道，都怪我。如果不是为了这场球，我可能还在安安稳稳地上课。李磊他们那边倒是过来看过几次，仗义是仗义，但言语里也透着那种……见了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