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说起我第一次摸到篮球那会儿，手心还到现在都发痒。那时候还是初二吧，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，反正是放学后，��着肚子里的咕咕叫，晃悠到学校那片荒地。你知道的，我们那旮沓儿，操场早就被踢出花样了，课间十分钟连篮球架都够不着，更别说球了。

就那片荒地，两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中间一根歪七扭八的电线杆，旁边还扔着半截砖头，凭什么我稀罕？嘿，偏偏那地方，不知怎么就凭空立了个篮球架。不是那种崭新的铁艺的，是那种老式的，带着绿漆都剥落得见本色的木架，上面还挂着个篮球，破破烂烂的，颜色都看不清了，像长胖了的脸。

可当时我眼睛跟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住它。为啥？就冲它在那儿立着。没人管，没人抢，天大地大，就差我这颗想打球的头。你想想，那会儿正是初春，风还没完全暖和，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可摸到篮球那温乎劲儿，心里就熨帖。那破球，肯定脏，上面沾着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汗，还有上次打球留下的口香糖黏糊糊的痕迹。可我不嫌，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。

我一个助跑，双手合抱，直接就往那球上撞。说实话，那时候咱也不讲究啥技术，就是抡胳膊抡手臂，把球砸上去。大部分时候都砸歪了，球啪嗒落在地上，弹两下，滚老远。有时候运气好，能砸上去，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够球。那篮球架跟个刁蛮的女混混似的，球上去就跑，要么斜着擦网丢下来，要么干脆从最底下那个锈迹斑斑的篮板缝隙里钻出去，让我在下面干瞪眼。

我就那么着，一下一下，砸着玩。也不知道砸了多久，胳膊都快酸得抬不起来了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 vague（模模糊糊地）看着自己笨拙地跳啊跳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连个水花印儿都没有。旁边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，也不知道是笑我的傻还是嫌我吵。

也不知道是谁先来的。一个穿着校服，头发染得黄漉漉的小子，扛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残破球杆，看了看篮球架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破球。没说话，直接就蹲下，开始组装他的球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