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廖沙刚从乱葬岗里摸出来，身上破破烂烂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他摸着下巴上刚被刀砍掉半截的胡茬子，摸了摸脑子，好使，没坏。心里琢磨着，老白头那老狐狸，说让他在乱葬岗蹲点等消息，这消息啥时候到啊？等得起吗？他这鼻子，都快冻成冰疙瘩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得嘞，来了。阿廖沙眼尖，瞥见人影绰绰，足有十几骑，为首一人，身披乌黑铁甲，坐下那马，也是通体乌黑，马蹄得得，踏碎了冬日里的寂静。马背上那人，头戴青铜面具，看不清脸，但一股子煞气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阿廖沙心里咯噔一下，卧槽，这不是风云院那位绝情谷主常羽衣吗？怎么来了？

常羽衣这人气势汹汹，显然不是为了Algorithm什么的。一行人来到乱葬岗边缘，勒住马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常羽衣从马上缓步下来，青铜面具在阴沉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他没急着找阿廖沙，而是用一种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神，缓缓扫过这片被白雪覆盖的荒凉之地。

阿廖沙心里直打鼓，这常羽衣不是老白头的对头吗？怎么还和他搅和到一块儿了？他正想躲，却感觉常羽衣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他一下。这目光，带着一股子能看透人心的味道。

常羽衣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手，示意身后一人。那人会意，快步走到阿廖沙面前，对着他，啥也没说，直接就是一掌拍过去。阿廖沙嘿了一声，就地一滚，躲开。这一下掌力不轻，他整个人都差点翻出去。他知道，这是在试探他。

“你，”常羽衣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像是冰碴子砸在石头上，“是老白头派来的？”

阿廖沙心里一惊，老白头？他怎么知道？他硬着头皮道：“常大人说笑了，小的只是在这附近讨生活……”

“讨生活？”常羽衣嗤笑一声，“乱葬岗里讨生活？你身上这股子血腥味，藏不住的。”

阿廖沙被他一语道破，顿时汗如雨下，说实话，他确实干了不少坏事，身上沾的血，自己都数不清。他咬了咬牙，挺直了腰板：“常大人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小的只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常羽衣摆摆手，“你是他的狗，还是他的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