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下次开慢点就是了。” 阿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糊了一脸的灰尘，嘴里还嘟囔着不满。他拍拍身上的土，拉起歪在一边的车座，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，“就你事儿多，要不是你非拉着我来这破村子，我能摔这一跤？”

我没理会他的抱怨，自顾自地推着桑塔纳往村里走。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一片金黄，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。

“你找谁啊？”阿杰一边走一边问，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的草丛里拔出来的草。

“找老李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王村长，你爸不是说他认识不少老家伙，说不定知道点关于‘主骑’的事。”

阿杰的草突然断了，他吐了吐嘴里的草沫，皱着眉头说：“主骑？啥主骑？你小子又瞎编什么故事呢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带我来这里就是找这个？”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你可别拿我撒气，昨天那顿狠揍，我这胳膊现在还疼呢。”

“我哪是撒气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想想，老槐树下那团黑影，还有那声巨响……当时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，我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。老李年轻时候在村子里威望很高，认识的人多，说不定真有线索。”

阿杰沉默了，他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村口歪斜的电线杆，还有远处黑漆漆的玉米地。我知道他心里也有疑问，不然也不会一路跟着我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子。

“走吧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催促道，“磨磨蹭蹭的，天都快黑了。”

村口的老李家亮着灯，院子里晾着一些玉米干，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。老李正坐在院子里，背着手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。

“李叔，我来了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
老李头也没回，继续抽着烟，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进来吧，刚从地里回来。”

阿杰推门进去，房子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烟草混合的味道。老李递给我一根烟，我摇了摇头，让他自己吸。

“老李，”我开门见山地说，“我想问您，关于‘主骑’的事，您知道些什么？”

老李掐灭了烟头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，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：“主骑啊……这可不是什么好当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