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林凡揣着今天又差不多被榨干的工资，磨磨蹭蹭地往外挪。办公区里大家都在忙活着收拾东西，键盘敲击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稀疏下去。林凡觉得自己就是个下水道里的老鼠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路线，同样的表情，连摸鱼的技术都快练成艺术了。

“林凡，磨蹭什么呢？还不赶紧走！”余主管倚在桌边，一脸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表情朝他努嘴。这家伙是林凡的顶头上司，手又长又宽，专门喜欢在下属最窘迫的时候踩一脚。

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拎着包就想溜。刚走出办公区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他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，人称“冰山美人”的张总。张总平时平时连话都懒得说，此刻不知为何，嘴角竟微微上扬了点。

“哎，林凡。”张总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，“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
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张总，您……您在叫我？”

“嗯，”张总点点头，递过来一个文件袋，“这个项目，我看了你的方案。不错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他接过来，文件袋入手冰凉，却像揣着一块热乎乎的烤地瓜。张总又道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谈谈。”

林凡当场傻了，他连给女朋友买奶茶的钱都得攒半个月，哪来的钱跟大老板吃饭？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张总，这……这不好吧？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？”张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总不能让有才华的年轻人，饿着肚子写方案吧？走，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可看着张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晚上，他坐在出租车里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，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，酸甜苦辣一应俱全。

到了餐厅，张总已经等在那里。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身姿挺拔，跟白天那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判若两人。她点菜的时候，手指纤细白皙，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。

“你……喜欢吃什么？随便点，别客气。”林凡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随意就好。”张总终于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，似乎带着一丝……笑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