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走出巷子，老王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。他下意识扭头，就见巷口站着两道身影，一高一矮，穿着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能把老王心里的小秘密都照出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那栋居民楼对门的王大锤和他表弟赵棍子吗？前两天还跟他在小区门口干架，王大锤一铁棍打断赵棍子两根肋骨，赵棍子捂着肚子骂骂咧咧，他当时还觉得这俩人挺横，差点上去帮忙。

现在？看见他们，老王只想往墙缝里钻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听说你昨天吃了传说中的‘大力果’？”王大锤脸上挂着玩味的笑，赵棍子在一旁煽风点火，“什么大力果？是不是跟咱们玩儿似的，拍拍屁股就飞上天了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解释那是野果子，结果一摸肚子，又闷又胀，跟揣了个气鼓鼓的蛤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那股泥水味儿又上来了，烦人的很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老王结结巴巴，感觉眼前这两个人像欠他钱没给钱的债主，不，比债主还吓人。

王大锤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踹了老王一脚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。“装什么装？昨天扛着我们俩，跟打蚂蚁似的。我表弟那是真本事，你那是吃了什么妖言惑众的东西吧？”

赵棍子也凑上来，伸手就要去刮老王的脸颊。老王猛地一甩头，躲开了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我靠，这俩孙子还冒犯我？吃果子前我是普通人，现在……

现在我怎么跟你们解释我身体里的秘密？老王心里烦躁。他要是真的吃了能变身的水果，那还得了？这两口子早把他当祖宗供着了。可他明明记得那野果子是狗都不吃的，怎么就咽下去了……

就在老王心猿意马的时候，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巷口，车门打开，五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走了下来，为首的看年纪有三十多岁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手里还拎着一根看起来就结实的木棍。

“王哥，人在这儿呢。”王大锤向他表弟使了个眼色，然后跟那领头的抱了抱拳，“小李哥，您亲自上门了。”

那人冷淡地扫了老王一眼，目光在老王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，像是在评估他值不值得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