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肚子。食道那股子怪味儿，从早上吃那颗野果子开始，就没消散过。那玩意儿圆滚滚，棕褐色，扔在路边像块破烂，谁要它啊？老王寻思着捡回来喂狗，结果狗闻了两闻，吐了，还冲他汪汪叫，样子嫌弃。

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外卖小哥，三十出头，人老实，活儿勤快，就为养活家里那俩口子。哪成想，这颗破果子，塞嘴里之后，后劲儿真不小。

从刚才送完最后一单，冲进厕所狂吐开始，老王就觉得自己不对劲。起初是肚子咕噜咕噜叫，像是有老鼠在里面钻。接着是头晕眼花，眼前发黑，差点一头撞在冰凉的洗手台上。吐了整整三回，把早上吃的早饭、中午的盒饭，连同那颗该死的果子残渣，一股脑全给吐出来了。

可怪事儿就在这儿。吐完之后，老王突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，眼睛也亮了。不是那种刚睡醒的懵，是真真切切的感觉，像是给身体换了个核心。

他晃晃悠悠走出厕所，对着镜子瞅了瞅。镜子里的男人，还是老样子，脸上有痘印，眼角有褶，穿得也灰扑扑的T恤外卖服。但老王莫名觉得，这镜子里的影像，好像有点……不一样？

他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疼！不是幻觉啊。老王咧嘴笑了，出人意料地大声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打了个响指，关节咔咔响，比以前灵活多了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王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常用的那家餐厅打来的。电话那头是个尖酸刻薄的胖经理，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火气：“老王！怎么回事？又超时？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死啊？客户投诉了，罚钱！再这样下去你小子就别干了！”

老王皱眉，刚想解释不是自己的问题，对方就猛地挂了电话。老王握着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低收入，高压力，仗着身体还算壮实，才勉强混口饭吃。可这破工作，受气是家常便饭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站起身，没好气地想吼两句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他刚想转身走人，冷不丁想起什么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在厕所吐的时候，他好像……能摸到肚子里的东西在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