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野脚步顿在门口，视线斜过来，正好对上秦琇抬头的目光。她额前的碎发被扯得有些乱，指节因为刚才扔瓶子，现在还有点白。屋里灯光暖黄，将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柔和，可那双眼睛……直得像能戳破人心。

“扔完就赶紧洗手，”陆元野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却带着点兴味，“刚喝完酒，别拿脏手碰东西。”

秦琇没动，反而直起身，弯腰捡起垃圾桶旁边散落的几张餐巾纸，随手擦了擦手。她动作倒是挺麻利，可眼神就有点不服软了，“陆总这是关心我？还是嫌我乱扔东西？”

空气有点安静。

陆元野靠在门框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手机边缘。他今天刚结束一个重要的饭局，外面风声不大，屋子里却暗流涌动。

秦琇心里明镜儿似的。他来，不是偶然。至于为什么，她懒得猜。

“嫌什么，”陆元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有我看着。”

秦琇嗤笑一声，把餐巾纸随手一抛，干脆走到茶几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点挑衅意味。

陆元野看着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
他来的时候，就听到 thing 三响。他本来在楼下跟助理谈事情，刚好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，以及……她清脆的哼歌声？这么一想，似乎应了刚才助理说的，那位秦小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
陆元野不是没看过的女人。市中心那些名媛，什么林家千金、苏氏大小姐，哪个不是珠光宝气，举止得体？可秦琇……她太跳脱了，像只不受束缚的小猫，哪怕穿着简单，也浑身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场。

刚才那动作，纯粹是脾气上来了。

陆元野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秦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没低头。

“怎么，”陆元野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情绪，那点兴味不见了，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，“还不乐意了？”

秦琇挑眉，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看。

陆元野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往前一步，伸手替她把刚倒的水杯稳了稳。水杯杯壁凉，他的手指温热。两人距离瞬间拉近，秦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
她没躲。

陆元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些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