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李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抖得像帕金森犯了似的。苏晚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又是那个该死的婚约新闻，标题红得刺眼：“商界女王苏晚婚约科技新贵，六千万天价彩礼曝光！”
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别发这种破新闻！”苏晚啐了一口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差点砸到堆积如山的文件。桌面上昨天的咖啡渍还没干透， windows被调成最大亮度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。她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，冰块撞得杯壁叮当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反应。”小李缩着脖子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“外面人都在传，说李总表了态，说他愿意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：“李修远那家伙，什么时候说过的话算数？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刚结束的视频会议里，李修远正皱着眉看一串代码，背景是乱糟糟的实验室，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这男人，明明是科技新贵，穿得却跟个街边二流程序员似的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李修远的微信消息。苏晚随手点开，那张脸闯入视线，眼睛比平时更红了些。

【晚晚，明天去参加慈善晚宴，百达翡丽别忘了带。】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李修远这招挺狠啊，用珠宝晃她眼。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慈善晚宴？不过是李修远说服了几家投资方，才勉强让项目没黄，现在要利用她商界女强人的身份撑场面。

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。苏晚抬头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门口。她皱眉——又是李修远，这次还带了个她不认识的女人。女人穿着惨白婚纱，像根晾在阳台上被雨淋湿的白床单。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李修远转身朝她走来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新闻——和那张婚纱照。他走近几步，突然单膝跪地，把东西塞在她手里：“晚晚，婚约不是儿戏，彩礼虽多，但我会一分不少地还你。”

苏晚盯着他眼睛，那里面还带着血丝。她想起他昨晚通宵赶方案，想起他实验室里烧焦的电路板，想起他偶尔会在深夜发来一条“加钱”的微信，还有那些只工作不睡觉的黑眼圈。

“呵，”她突然笑了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“所以新闻是你授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