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正坐在公司卫生间马桶上哭。说真的，这位置绝佳，不用担心被看到，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像一滩烂泥。

"林薇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" 周晓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，带着十万火急的暴躁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涌上来。"我不在……在公司……" 我含糊不清地说，手指抠着墙纸，已经被抠得稀烂。

周晓星在那头顿了两秒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"行，你这女人，真行。失恋了就跑公司，打算用电脑砸老板？"

我羞耻地挺直了背。"没有……" 尽管嘴上否认，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滚下来。
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趾。公司饮水机旁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我昨晚失眠时写的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"救命"。没想到周晓星真的找来了，还带了保温桶。

"喏，你的快乐水。" 周晓星把保温桶塞进我怀里，自己靠在消防箱上喘气。"刚下夜班，跑来接你这个瘟神，真是拼了。"

我打开保温桶，里面是炖了三个小时的乌鸡汤。"你追我的时候，没觉得累？"

"追你？" 周晓星瞪大眼睛，突然笑得前仰后合。"我们是同路啊，你往东我往西，最后都在小区花园蹲着。"

我脸一红，把汤灌进保温杯。"我昨天……冲动了。"

"冲动的很。" 周晓星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时间。"我查了你公司监控，发现你这人真不正常。"

我接过本子，果然是工作日志，记录着每个加班到凌晨的时间。"你想说什么？"

"昨晚三点，你开过会议室。" 周晓星用红笔画了个重点，"然后凌晨四点出现在茶水间，把所有茶叶都泡成了红茶。"

我尴尬地挠挠头。"我……失眠喝红茶提神。"

"喝完了呢？" 周晓星突然凑近我，眼睛在保温杯里转来转去，"我路过时，看见你在吃巧克力。五十块一盒的限量款。"

我浑身僵硬，低头看保温杯外沿，果然沾着几块巧克力渣。"我……压力大。"

"所以你的双面生活开始了？" 周晓星突然拍拍我头顶，"白天是暴躁女强人，晚上是深夜购物机。"

我叹了口气，把乌鸡汤递到她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