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那就接着往下走。脚底板下的触感确实软和，踩着心里头也舒坦点儿。但秦小晴才没把这当回事儿，心思全在身上这身“行头”上。单薄的粗布袄子是原主留下来的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“得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日子总得过，先把这身破衣服对付着呗，真要紧的是跟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债主——或者说，正经主人——打个招呼。

打定主意，秦小晴晃晃悠悠地往东厢房走。路过花园的时候，她脚步一斜，直接拐了进去。这百草园是王府的景致所在，种满了奇花异草，伺候着那位病秧子王爷。原主是个没心没肺的，平日里也就喜欢溜达溜达，缓解下被磋磨的郁闷。

现在换了她，脚步轻快多了，倒像是来自家后院闲逛。

“这位妹妹，往哪儿去呀？”一个柔柔糯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秦小晴脚步一顿，回头。只见一袭水绿色襦裙的少女站在不远处，眉眼纤细，瞧着有些怯生生的样儿。正是王府里的那位侧妃，听说是个刚进府不久的，性子温顺，人缘也不错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秦小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，心里把“随便走走”这四个字掰开了揉碎了，怎么也看不出半点兴致来。

那侧妃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，随即又恢复了温柔：“哎呀，妹妹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，是什么烦恼，跟我说说嘛？”

秦小晴挑了挑眉，心里犯嘀咕：“我这就有心事？你这么眼看就不像什么善茬，附我身上了就对我献殷勤？”但面上，她还是客气回应：“没什……没什么大事，就是离家远了，想家了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倒也说得合情合理。那侧妃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，伸手要摸她的头。“妹妹刚来王府，诸多不便，往后有什么难处，尽管来找我，我定当尽力相助。”

秦小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那只伸来的手。她不是没良心的人，但也不是傻子，这王府里的人，哪个手上没沾着点血？当初原主不就是被这种甜腻的声音哄得一步步掉进坑里的吗？

“谢谢姐姐……”秦小晴的声音依旧客套，但透着一股疏离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想散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