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真想把自己缝进被子里，顾以昔把脸埋进寒气里，呼出的白气在脸上糊了一层。沈止白走时说要出差，说来着就一两个月，可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，人影子都没见着。公寓里冷得像被施了咒，她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哆得沙发弹簧都跟着响了一声。

顾以昔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关空调，一扭头看见书架上那盏沈止白以前晃悠的台灯还亮着。她伸手去关，灯丝突然“滋”地冒一长火花，啪嗒熄了。暗下去的瞬间，她好像听见门外传来几下脚步声。

顾以昔心里咯噔一下，窗都没关严实呢！她蹑手蹑脚摸到玄关，猫着腰抄起鞋架上的雨伞顶在门缝前面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晃晃悠悠走出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顾以昔看得一愣。这身段，这眉眼……怎么瞅着比沈止白还精神？男人抬手整理领带，嘴角挂着浅笑，伸手敲了敲门。“沈太太在家吗？”木门底下传来一声短促的“谁？”

外面男人依旧笑得春风得意，里面顾以昔的心跳却不争气地漏了半拍。挂电话时，沈止白声音听起来松快得很，说公司年会就安排在那边，他不回来吃了。可顾以昔总觉得不对劲，那语气太熟稔了，熟稔得让她后脖颈发凉。

“我老公出差了。”顾以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哦，是他啊，”外面顿了顿，“我等他电话呢，他居然忘了通知我。” “可能忙忘了。” “是吗……”男人拖长了调子，像根羽毛搔着人的神经，“那你看看能不能让他给我回个信息？”

顾以昔手里的伞微微一抖。这算什么？沈止白连自己出不出差都不记得，还指望他记得帮她应酬？冷风吹得门缝里钻进来的风，让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我……我让他跟你联系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得到什么好处似的笑了：“行，那我等。”说完又补充，“对了，东西带来了。”说着似乎又按了什么。

顾以昔的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那是什么东西？沈止白没提啊！她慌乱地摸出玄关柜钥匙开门，这人居然还杵在门口，西装白得晃眼。顾以昔把伞往旁边一塞，急匆匆把人迎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