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真想直接钻进墙缝里去，顾以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旧漆发呆。公寓里静得能听见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，沈止白走之前，烧得跟夏季烤箱似的，现在倒好，冷得跟西伯利亚似的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哆得肩膀一颤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沈止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顾以昔，别再联系我。”

呵，挺干脆，挺利落。顾以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她要是现在就回消息，骂几句沈止白狗改不了吃屎，估计他非笑死不可。现在啊，骂他也没用，他早就忘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追着他跑，是谁为他鞍前马后。

冷汗又冒出来，这次不一样，不是被冷气冻的，是想起某些事心慌。沈止白走的时候，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，甚至连她几件压箱底的衣服都给扔了，还说这个破地方住着也是浪费钱。顾以昔想起他当时那副嫌弃的表情，心里堵得慌。

也不知道现在他过得好不好。是找到了更年轻漂亮的小白花，还是终于厌倦了家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前妻？顾以昔自嘲地笑了笑。当初她越是百依百顺，越是心软，沈止白越是变本加厉，最后连句好话都懒得说。人心变了，就是变这样，慢慢冷却，慢慢消失。

正烦着呢，门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顾以昔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子，警惕地往门口看去。谁啊？这时候来敲门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还背着沈止白留下的烂摊子，找上门来的要么是来收债的，要么是来讹钱的。

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顾小姐，在家吗？”

顾以昔瞳孔微微一缩。顾小姐？谁他妈是顾小姐？她什么时候成顾小姐了？她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不在！滚！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，温和却不带一丝商量的意味：“我知道你在，顾以昔。”

顾以昔心里一惊。这人怎么知道她名字？还知道她在屋子里。她握紧了拳头，冷汗又冒了一身，哆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“开门，我有点事想和你说。”男人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顾以昔听得出来，这人不像是开玩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