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发梢往下淌，顾以昔赶紧抱着胳膊缩在墙角。公寓里空气干得像要抓人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可她浑身抖得像帕金森病人，怎么也暖和不过来。

“沈止白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唾沫星子都带出来的都是冷气，“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混蛋！”前天晚上那晚，他亲手把她推下十八楼的天台，这口气她咽得下才怪。

可惜，人算不如天算。那天台上风太大，她摔下去的时候还穿着高跟鞋，重心没稳住，摔下来直接四脚朝天——要是没那双该死的鞋，她可能早就摔没了。至于沈止白……他忙着转移财产跑路，还真没空搭理这具“残骸”。

顾以昔咬着唇，数着手指头算日子。距离她摔下天台已经过去三天，可沈止白一点音信都没有。不是她瞎想，沈家人的车早就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三次了，她假装不在家，可保安叔都跟她打太极了：“小姐，你哥……你哥问好来着。”

顾以昔心里咯噔一下，哥？沈家的哥哥？沈景珩？他怎么来了？不会……是来认尸吧？想起天台上一片狼藉，她后背又是一阵发凉。

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，顾以昔差点被自己吓个半死。她悄悄摸到猫眼那儿，眯着眼往外瞅——门口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川。

“顾以昔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。

顾以昔手一抖，猫眼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按住颤抖的胳膊，冲门口喊：“谁啊？谁啊？我不认识！”

“沈景珩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开门，我找你哥。”

顾以昔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沈景珩？沈止白他哥？这俩人怎么tiene关系？她家跟沈家真认识吗？

“你哥出车祸了。”沈景珩刻着金丝边眼镜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在医院见过他，他醒来第一句话就问，是不是有人推了他。”

沈景珩？顾以昔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沈止白……该不会是仇人吧？

沈景珩见她半天不开门，突然提高音量：“顾以昔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开门！”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人。

顾以昔咬着唇，手心全是汗。开门？要是开了门，她该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