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像刀子，把沈止白的风衣撩得哗啦作响。他攥着那封淡蓝色的信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信纸上沾了点油，像是早上出门急着扔导致的，字迹潦草得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
“沈止白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这五个字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他心口发凉。他想笑，可喉头却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他记得昨天，他还在跟顾以昔撒娇，说要给她买那条她念叨了很久的珍珠项链。怎么一转眼，就成了这封绝情书？

他拉开车门，清晨的冷气扑面而来。公司楼下人还不多，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着落叶。沈止白拿出手机，想给顾以昔打个电话，却发现自己打了好几个没接。状态显示是关机。

他烦躁地皱了皱眉。顾以昔要是哪天电话不接，他肯定会担心得跟什么似的，怎么会突然关机？再说了，她昨天不是说晚上过来找他吃饭吗？特意提前下班，还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
沈止白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，从他们当初的甜蜜日常到后来的争吵。他一直以为，他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，可现在看来，他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他掏出车钥匙，准备去顾以昔家找她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。他想起他们开始恋爱的时候，顾以昔总是喜欢宅在家里，连出去逛街都很少。他以为她喜欢安静，却没想到她根本不信任他，连住址都不会告诉他。

沈止白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辛辛苦苦赚钱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，到头来却换来这样一份背叛。他终于明白，顾以昔之所以对他百依百顺，是因为她根本不依赖任何人。她想要的，只是沈止白手里的钱和资源。

“真是可笑，我这就去出轨，你倒是看看我找谁去！”沈止白咬牙切齿地咒骂道。他开上车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开去哪里，他只是觉得，他必须做点什么，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
车子开了好久，沈止白才发现自己开到了城东的老旧小区。他摇下车窗，冷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。他看到小区门口有一对老夫妻，正在互相搀扶着散步。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，仿佛岁月从未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