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曦摸了摸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，缩在假山后面越想心越堵。白天的庆功宴办得热闹，她作为贵妃赏赐了所有人，独独自己没沾到好处。金銮殿上那把交椅，还是让给了皇后娘娘。她沈若曦到底算什么？就是个会装病的娇滴滴废物吗？

"若曦妹妹，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野趣？"清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
沈若曦吓得差点从假山上滚下去，回头就看见苏婉月提着灯笼站在阴影里。这位曾经和她情同姐妹的才人，此刻正冲她挤眉弄眼。

"无事，妹妹深夜不歇，莫不是又在练什么轻功？"苏婉月走近几步，灯笼光晃得沈若曦眯起眼睛。

"哪有..."沈若曦慌乱地往后缩了缩，"就是...就是睡不着。"她肚子更叫了，声音像有八百只蛤蟆在合唱。

苏婉月打量着她脸色发白的样子，突然咯咯笑起来："哟，不怕被皇帝哥哥发现你偷吃贡品？"她伸手往旁边一指，"喏，那边不是有烤羊腿么？本姑娘今儿就带多了！"

沈若曦眼睛一亮，这才注意到假山附近真的坐着几个宫女，正捧着银盘啃东西。"你怎么还..."

"我自觉不该来，怕人举报。"苏婉月压低声音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油纸包着的烤腿，递上来时还烫得冒烟，"快吃，这可是御膳房的秘方！"

沈若曦哪还顾得上客气，撸起袖子就啃起来。烤肉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进嘴里，她突然想起宫女们白天偷偷议论的"贵妃又病了"。

"哥哥...最近是不是对我..."她小声问。

苏婉月咬着手指想了想："听说他前日还问起你给宫人分了糖人呢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排纸折的兔子，"这是我从外头弄的，你尝尝谁做得最像皇上...]

沈若曦正盯着兔子发呆，突然觉得脖子一凉。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身后，月光从树梢漏下来，照在那人玄色的衣袍上。

"陛下？"

来人却没说话，只是抱臂看戏似的看着她吃兔子的手。沈若曦的耳朵尖都红了，连忙把纸兔子塞到袖子里。

"不是说...不常翻牌子么？"她鼓起勇气抬头。

来人缓缓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发顶："也不见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