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哥，这批次洋葱怎么卖？我们隔壁那摊子非要压价！” 小丫头小手忙得飞舞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桶，热气腾腾的。赵思恒掂了掂手里的秤杆，喉咙有点发干。“卖九块！不多不少，九块整。” 对面那人立马撇了撇嘴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走了。他哼一声，没理会，低头继续给顾客称菜。

这摊子是他跟于晓月两个人租的，就在市中心菜市场旁边，算是个不错的地儿。别小看这破摊子，一天流水少说也能有个四五百块。这对于一开始家徒四壁，爹又刚撒手人寰的他来说，简直是救命稻草。于晓月是个刚烈女子，脑子活络，手脚麻利，吆喝声都比他亮堂。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但他挺满意。至少，不用再跟克死鬼的亲戚扯皮，不用再吃那碗咽不下去的哑巴亏。

手机"叮”一声响，是于晓月发来的微信：“赵哥，你跟那傻逼理论了半天，怎么不回我话？”他回过去：“没事，把他赶跑了。”于晓月那边又发了个“噗”的笑的表情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屏幕这头可见她穿着白背心，扎着马尾辫，正忙着收拾摊位。这丫头，有事儿总爱对他使小性子。可偏偏，他又挺喜欢这小性子。

“得，收摊收摊。”赵思恒抹了把汗，把摊子一收。于晓月气喘吁吁跑过来，扶住他的胳膊：“哎呦喂，你慢点儿啊，跟块老骨头似的。”他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吃什么。刚刚那老头急着买菜，硬塞给他个西瓜。

晚上两人窝在出租屋里，于晓月从冰箱里翻出块冰西瓜，递给他一块。“喏，给你补补。”赵思恒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凉飕飕的。“说真的，晓月，咱们这小吃摊，能不能再搞点新花样？”他扒拉着西瓜瓤，眼睛盯着于晓月好看的眼睛。于晓月经期提前了几天，脸色不大好，但还是笑他：“怎么，嫌我这摊子不行啊？再说了，咱们这哪是搞新花样，纯粹是没本钱。”

赵思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……总是这么直来直去的。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晓月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跟我要糖吃。”于晓月伸手打断他，脸颊泛起红晕。